種子意識系列之十九 自我合理的矛盾
李秉信
觀察人的思考，是一件很有意思的體會。對於絕大多數的人而言，他們的思考沒有什麼新鮮事，不就是翻來覆去，思考的局限在「自我合理化」而已。他們的思考模式，乃是使用的是「二元對立」的種子語言，也就是「對和錯」，「好和壞」，「真和假」。
從某個角度來說，人的思考真的是很簡單。把一件事情分成兩面來想，頭腦就開始清楚了。很少人知道，那是一條最容易深入「認定」及改變「認定」萬能鑰匙。但是「水可載舟，也可覆舟」，你是怎麼的深入，就是怎麼的很難改變。東方的文化把它稱做是業力及習氣。
我們可以悄悄地做一個小結論，生命改變自己須藉由「自我合理化」的步驟，但是生命根深蒂固無法改變的「執著」，也是由「自我合理化」而來。套一句你常常掛在嘴邊上的話，「解鈴還須繫鈴人」，「我執」是由「自我合理化」而上。
那麼去除痛苦，也就是「去執」的步驟，就用拿掉「鏍絲釘」的方法，就是它是怎麼上緊的，你就怎麼用鏍絲起子「反向」鬆回。也就是得經由「自我的不合理化」而下。這一個過程，我們把它叫做「反向取捨」。意識系統中，「認定」的深淺，來依著「意識邏輯」，以「自我合理化」思維的步驟，作自己的主人。
一般的生命，可以很適當的，由自己深而淺的意識「認定」序列，很自然，很本能的由自己「意識系統」中，「認定」的深淺，來依著「意識邏輯」，以「自我合理化」思維的步驟，作自己的主人。但是對某些在「意識系統」中深淺「錯亂」的生命而言，「倒深為淺」還是「倒淺為深」的深淺順序已經分不清楚了。
這樣「認定」進駐意識系統的深淺，每一層意識都可以啟動「自我合理化」的機制，從而成就了意識掌握了「主控權」的事實。這樣意識「百家爭鳴，萬花齊開」，每一個意識都在啟動「自我合理化」的「主動權」，讓生命體覺察到每一種說法都有道理的「混亂」及「困擾」。反而成為了自己「思考」上，「決定」上，甚至影響到自己行為上的「矛盾」。
「予盾」到了極致，就轉變成了「痛苦」，而以生命體的心智當作戰場，成為各家意識的殺戮之地。「誰也不服誰」。一場轟轟烈烈「天人交戰」的「意識內戰」，在生命體的內心開打了。比方說，有一位弟兄在那裡築路，如果他外面的人和裡面的人是分開的，那麼外面的事就不能擾動他裡面的人。
觀察他的行為，可以看到這個弟兄的本領。他能用他外面的人在那裡作工，而他裡面的人能一直向著神。在他兩個意識系統當中，裡面人的系統掌控的主導權。或者有的作父母的人，他外面的人是在帶著小孩子笑，帶著小孩子玩，帶著小孩子說；等一等一有屬靈的事，立刻可以將他裡面的人送出去，他那個裡面的人從來沒有離開過神。
我們外面的人和裡面的人分開，與我們的工作和生命都有極重大的關係。因為只有這樣，纔能使我們繼續不斷的作工，而不必回到神面前來。否則，當裡面的人及外面的人，交錯在一起的時候，一場轟轟烈烈的意識戰爭，就拉起序幕。
有的人，他的人是一個；有的人，他的人是兩個。有的人，他裡面的人和外面的人是一個；有的人，他裡面的人和外面的人是分開的。有的人只有一個人，他怎麼樣呢？他辦理事務的時候，整個人都去辦事，他從神面前出去了；
等到禱告的時候，就要把事情丟掉，整個人都到神面前來禱告。他需要整個人去作事，他也需要整個人到神面前來禱告。所以這個人常常要出去，也常常要回來。這個人是外面的人沒有被破碎的人。他毫無選擇地，必須要在兩個系統當中徘徊。
另外有人，他外面的人被主破碎了，外面的人不再影響裡面的人了。這個人能用外面的人辦外面的事，又能用裡面的人一直繼續在神面前，一直繼續與神同在，甚麼時候需要裡面的人彰顯在人面前，一轉就能出去，他和神的同在沒有間斷。
所以問題是這個人是一個人呢，或者是兩個人；換句話說，這個人的外面的人和裡面的人有沒有分開，這個分別非常大。當生命體內所有的意識無法相互協調的時候，每個意識對於自己所堅持的執著完全互不相讓，可以說是「群雄割據，擁兵自重」，甚至嚴重到「交相攻擊，內憂外患」。
這樣的「意識鬥爭」，如同水滸傳中梁山泊上英雄好漢，「誰也不服誰」。一場轟轟烈烈「天人交戰」的「意識內戰」，就在生命體的內心開打了。這樣的「意識內戰」一直在人類的歷重複的發生。物理學之父伽利略在大學時期，嘲諷批判了當時死背誦讀的教學模式，但是他的心裡在這樣反抗的情緒裡是矛盾的。
最後他不顧教會的限制，瘋狂地提出太陽中心說，而被軟性拘禁一生；樂聖貝多芬耳聾後完全與人世隔離，他賴以創作的耳朵竟然不能功能，而讓他瘋狂地想要自殺，沒想到卻聽到了自然的聲音，寫出了田園交響曲；後期印象派大師梵谷熱情繪畫出一系列令人暈眩的自畫像與向日葵，卻完全無法為世人接受，最後在精神瘋狂中割下了自己的耳朵。
尼采，便和這些科學家、音樂家、繪畫家一樣，執著於自身所體認的真理而無比的熱情與瘋狂，只不過呈現在深沈的哲學領域當中。強者的孤寂、特立獨行的思考、痛苦的頭部疾病、失敗的戀情、友誼的破裂、讓他不斷拉大了與俗世人群間的距離並且漸行漸遠。
可以想像這樣的「天人交戰」和「意識內戰」，如何尼采是陷入如此矛盾且失敗的社會關係，那也是讓這個天才哲學家晚年發瘋的原因。「意識系統」深淺錯亂的生命在作「意識轉換」的時候，正是他們「意識內戰」最為激烈的時候。
(本文作者現為加州執照中醫師，加州五系中醫藥大學中醫及針灸研究所博士生，洛杉磯道家學術基金會易經講師)
